禁毒征文 手抄报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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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市毒品预防教育系列竞赛活动优秀作品展示-征文-高中组(二)
发布时间:2019-09-26 13:03:24

征文-高中组-一等奖


06今生葬,来世生

作者:北京师范大学贵阳附属中学高二(1)班 周杰

指导老师:饶岸


2019年1月1日,00:00,新年时钟敲响的那一刻,我死了,死在繁华的曼哈顿街头。这里的行人过往疾步如飞,金钱,效率在这里至高无上,甚至没有人会停下来欣赏一个人是如何的无助,绝望,更不会有人会对另一个人的死产生怜悯。这里是绝好的自杀之地。是的,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幕后黑手便是这个再也没有未来的自己。

2018年12月31日,11:30,我站在天台上,这里的夜晚和白日里的喧嚣没有差别,只是霓虹灯将黑色的天空渲染更加璀璨。夜晚的曼哈顿才像一座活着的城。冬日的风有些湿冷,冻骨。这谈不上悲哀却也不曾真正得到上帝眷顾的生命历程开始回放,果然,人死之前,都是如此。

我今年21岁,花样的年华,充满着生命的朝气,在一所人们所谓的常青藤大学念大四,拿到了一个不错的公司的录取。明年的夏日,我就将从学生变成这里行色匆匆的人群里的一人;未来,也许我能遇到一个能让我小小世界为之动容的人,也许我会有个温暖的家;但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未来,成了一个我无法触及的词。

2018年7月15日,晚,这是一个庆祝成功升入大四的学生的狂欢,四周的人都显得异常兴奋,为自己将要开启自己人生的新历程而欢呼;到处是酒杯与酒杯的果断,喉咙与喉咙的争夺,脚步与脚步的厮磨。一罐打开的七喜被递到我面前,他是我的室友,却并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平常这人就显得有些奇怪,身形过于消瘦,黑眼圈常年盘踞在深陷的眼窝周围,时常感冒流鼻涕。出于礼貌,我接过他的示好,可是他却不离开;在他的注视下,我喝下一口,他才显得心满意足的走了。之后,除了记得感到一份从未拥有的兴奋感占据了我的头脑,让身体不住地随音乐律动之外,就连怎样回到寝室的记忆都显得很模糊。从那以后,我开始不停地买各种碳酸式饮料,渴望刺激,近乎疯狂。后知后觉,我开始明白,我迷恋上的,不是二氧化碳气泡刺激味蕾的兴奋,也不是那一份过于黏腻的味觉触感,而是恶魔。

恶魔常常在黑夜里出没,所到之处,痛苦遍地,呻吟不止。

2018年10月20日,我放弃了治疗,我没有通过帮助摆脱恶魔,他仍旧不时让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灵魂在恶魔面前,也是那么不堪一击。我开始策划自杀。我告诉父母,希望休学一年,趁着年轻,还未工作,去看看世界。他们不知道恶魔的事,因此,他们很支持,在我离开家的时候,给我装了许多我爱吃的,各式各样,原来他们都记得。妈妈不小心把亲自制作的蓝莓酱洒了一地,在愧疚地为她的笨拙抱歉,“这没有关系,感谢上苍,你没有受伤就是万幸了。”他们不住地叮嘱注意安全,记得打电话。我只是希望,在他们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个听话懂事的小孩;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一直都很好;我只是希望,我的离开,不要给他们带来痛苦。我不愿意有朝一日为了恶魔将罪恶之手伸向和蔼的他们。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2018年12月31日,12:55,我开始向上天忏悔,很抱歉以这样的形式和这个世界告别,与其被恶魔折磨余生,不如能够自己选择结束生命的方式。我并不抱怨为何我的人生就此毁灭,我也不诅咒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不会再有人和我一样,再也无法触及自己的未来,被迫离开父母,家庭。我只是希望,不再有人被恶魔缠身。

2018年12月31日,12:59,我感觉到恶魔隐藏在黑夜里,正一步步向我逼近。他又一次想要给我的灵魂和肉体重重一击,不过,这一次,胜利者将是我。

2019年1月1日,00:00,新年钟声敲响的一刻,我看见了恶魔,我战胜了恶魔。


06黑与白

作者:北京师范大学贵阳附属中学高一(13)班王宗粒

指导老师:梁杰 


这是一个具有神秘感的边远山村,古老的圣歌和沉重的钟声在耳边缭绕响起。虽说祖先明确规定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但总有青壮年为了生计向外闯,而这一切族长默许了。黑色的砖瓦在新砌起的水泥地上似诉说着历史沧桑留下的斑驳。

漓是族长的儿子,今年十八岁。他所处的家庭决定了他的命运。他本性是想逃避的,长期生活的方式,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这让他体内潜藏无数的叛逆因子,他早做好了去往外面的世界的准备,一来他不想受族长身份的限制而失去自由,二来他要离开这个神秘的村子,因为他知道神秘是那万恶丑闻的掩饰。他向往白,向往那种干净和透彻,而这个村子的一切都覆盖着一片沉重的黑色,如此压抑似夏天雷雨交加夜晚,空气中带着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气成分般。

他终于逃离了出来,正如他的名字谐音所寓意的一般,但离开前父亲再三嘱咐他要到云南边境去,在那里的某酒店找到经理言,他可以在言的帮助下找到工作,父亲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找那个人?他与村庄之间有什么联系?村庄的秘密是否在他这可以发现呢?带着好奇,他找到了言。

言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当他遇到严的时候,言正在向下属嘱咐什么,看到他的到来,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量着。在到来的那天夜晚。言让他拿一包白色的粉末到酒店的211交给一个姓黄的人,当他照言的嘱咐交给姓黄的人的时候,一群人冲出来把他带到了公安局,漓百思不得其解。

警察问了他许多他完全不知道不明白的问题。后来言进来了。告诉他他所在的村子其实是一个毒品村,自从上世纪50年代他们贩鸦片的祖先为了逃避清剿而举族迁移到这边远的山中。近段时间又开始又开始了毒品倾销的勾当,言的弟弟便是因为毒品而死,他想要复仇,他希望漓能够当卧底,找到毒源根据地。这样,才不会有更多的人受到危害。漓也终于明白那时父亲不让他沾的是这鬼东西,村庄的祭祀中人们的异常是因为这其实是一场吸毒人的毒品盛宴。

后来漓暗中到了警队。在警队学到了很多。也看到了无数的警员,因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牺牲,一些卧底染上了毒品或受到了迫害。他坚定了他的信念,一定要找到那个地方。

几年后,他回到了村里。在向父亲汇报了他这几年的毒品“经验”。并在言的掩护下,他进入了毒源根据地,根据地的门卫有枪,为了检查内部的人是否把毒品带出去,漓成了一个管理人员,每当一批毒品运输去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负罪感,但只有将所有的情况了解了才会让清剿不留下后患。

他去挑拨内部人员间的关系,他斗智斗勇不让别人怀疑他,他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小心翼翼,他决定在半个月后的祭祀中采取行动,然而他的父亲发现了他的异常。

那天晴空万里,村庄老少都到了祭祀场,他按照父亲嘱咐让人把毒品交到村民手中。祭祀的钟声敲响,万恶的盛宴开始,警方在众人吸毒时冲了进来,一批人在村外与村内警察联系。而冲进时,村庄中又冒出了许多持枪的人来,在双方的对峙中,突然他的父亲将枪抵在他的头上。他拿出了一把刀,“唰”,他自杀了。警方快速控制了局面,将所有人带回了警局。

漓死了,死于自己的刀下。他用自己的血把他向往的白上染上了鲜红,村庄的黑渐渐变灰。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追述他的功绩,像大多数牺牲的警员一样墓碑上刻着化名,照片也未镶上。


08单阳

作者:贵阳乐湾国际实验学校高一(2)班 宋毅恒

指导老师:杨夏   


苍白的路灯透过锃亮的窗,将光打在床旁半面的墙上。单阳悄悄地从床上爬起,又缓缓的靠在墙上,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半张青涩的脸庞。他从一旁扯过那件早已旧得不成样子的上衣,窸窸窣窣的在兜里掏摸起来。有时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睡在隔壁的那个女人渐缓的鼾声和街上很久才传来的几声汽车经过的声音。掏摸了许久,手向前伸,捻了一捻,又缩回来。一根烟出现在他的手上。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把门掩上。又过了一会,一道火光升起,又很快消失。一个忽明忽暗的红点,在黑暗中闪烁。

其实单阳并非买不起外套,相反,如果他要,他离异的母亲——他口中的“那个女人”给他的,绝对比一件上衣多得多。但是,单阳只钟情于这件破旧的。因为它包藏着一个秘密,也让他遇见了恩叔。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话问的,是蜷缩在酒吧的角落里的单阳。那时候的他,脸上刚冒出些许的青茬,变声期疼痛的喉咙也让他懒得说任何一句话。他抬头,眼前是一个戴着眼镜,面庞瘦削,几乎没什么血色的男人。他一只手放在兜里,好似紧握着什么,另一只手扬了扬手中的瓶子,瓶内晃荡的液体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男人沧桑的嗓音和独特的风度,让单阳着迷不已。他来到了他的身边,坐下,要了瓶啤酒。

一连几天,两人都在酒吧里碰面。单阳不断了解到,这男人叫余恩,似乎是哪里的公务员,因为时常受同事上级的排挤而到酒吧里来借酒消愁。他似乎很受欢迎,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余恩也逐渐了解到眼前的单阳,父母离异,只留在母亲身边,性格叛逆,而母亲对他的照顾也略显稀疏。那天单阳之所以留在酒吧,正是因为父母刚从法院回来,他得知自己被判给母亲后导致的……余恩暗自下定决心,打算实施一个大计划。

单阳跟着余恩来到了一个旧仓库,里面杂草丛生,十分荒芜。余恩回头,放在兜里攥着的手变戏法般掏出了一支烟,笑着问:“会抽不?”单阳摇摇头。余恩一笑,将烟点燃,将一股散发着奇特而稍显刺鼻的味道的烟雾吹响单阳,烟雾中的单阳只感觉心浮气躁,精神似乎好得多。他接过烟来,尝试着凑近后深吸一口,里面的味道冲的他直咳嗽,又一阵阵的泛着恶心,他的眉头紧皱,苦着脸扶墙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说来也怪,那烟多抽几次,却令人感觉神清气爽,使人飘飘欲仙。他开始不断接近余恩,叫他“恩叔”,又一根根的向恩叔讨要那一根根奇特的烟。几次后,恩叔的眉头越皱越紧,握在兜里的越拿越迟,越攥越严时,他不耐烦了。他迫切的渴望,甚至是需要那些烟。得不到,他就会止不住的发狂;在夜晚没有烟的时候,他难受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甚至要把一口牙齿咬碎。他决定买,要将尽可能多的烟买到手,这样,他才能在漫漫长夜中找到唯一的慰藉。他曾想过,这些烟是不是毒品。但是,是毒品又怎么样呢,那个女人,几乎不过问他的生活,再加上,他也离不开它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那个女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脸色像窗外的天气般阴沉而压抑。她身前的大理石茶几上,静静的躺着几根“烟”。单阳照常从外面回来,开门进屋,那个女人一言不发。单阳借着落地窗透过的微弱的天光,发现那恍如雷霆游走在夜空的纹路上,触目惊心放着的“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飞快地跑回卧室,把自己的衣服翻得到处都是,千方百计的要找那件旧外套。可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他冲了出来,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那件外套呢?”女人似是呆坐了良久,缓缓抬头,满眼是不可置信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单阳看到后,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忙咆哮:“我问你,外套呢!”女人往回缩了缩,张了张干涩的嘴。良久,吐出两字:“……丢了。”“丢了!你……”单阳只感觉头晕目眩,一阵阵愤怒的感觉和内心对于那“烟”的渴望一起作祟。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那个女人——他的母亲的话语:“……你竟然学会了抽烟……没事,抽烟能戒……我们把烟戒了,我们……”单阳只觉得内心的狂躁与身体上的痛苦一阵阵袭来,他拼命地挠着自己的手臂,抓着自己的脸庞,在那个女人震惊的眼光下,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句:“我变成这样全是你害的!”撞开门,在不断的呼喊中,一头扎进接天的雨幕里。

在倾盆的大雨里,他跑得跌跌撞撞,愤怒而暴戾的内心与饱受摧残的肉体促使他不断将头撞向身边的墙。在一个屋檐下,他颤抖的掏出口袋中刚买来不久的“烟”,用怀揣许久的打火机去点燃那他视之若生命的毒品。一次、两次、三次……当他颤抖的双手终于将那一点宝贵的火星护住,那一缕缕白烟钻进他的鼻孔时,他终于解脱了,浑身精神百倍。眼前的一切恍如人间仙境,身上像泡了热水澡般的舒坦。过了一会,他站起身来,划破天空惊蛇般的闪电照亮了他在水洼中,雨水溅起的涟漪间扭曲的脸庞……手、脸,无比瘦弱,全是刚留下的伤口与洗不尽的血污……家已经不能回去了,那个女人能狠心丢下他的父亲,也必然会抛弃他。单阳摇了摇头,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与恩叔约定好,无论如何都会收容他的仓库。

余恩站在单阳的旁边,眉头紧锁。单阳浑身的血和污渍,无异于给警察寻找自己指了一条明路,况且那小子还有个看似毫不关心他的生活实际心系儿子的妈!余恩越想越气,越气越急,听着单阳断断续续的描述,更是气得一双眼中带着血丝,吞吐着愤恨而暴戾的怒火,脸上肌肉疯狂的抽搐着,往日的温文尔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暴戾的野兽。他一把将手里紧握的化学试剂瓶狠狠砸碎。单阳一惊,只听见“啪”的一声,单阳面黄肌瘦的脸上印上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一道鲜血顺着单阳的嘴角滑落,喉咙里满是鲜血的腥味……余恩抖动的手指着他刚来的大门,沙哑的声音狠狠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单阳走在路上,连绵的雨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乌云散去,露出一片辽阔的星空。在这片辽阔的星野下,一幕幕场景又重新回到了单阳的脑海。这一幕幕的场景中,单阳逐渐变得清醒起来,他明白了那“烟”——那毒品,为什么来的那么容易;他明白了他口口声声地叫着“恩叔”的男人在关键时刻是多么自私,多么背信弃义;也明白了自己最厌恶的那个女人——他的母亲,才是最爱他的至亲······

单阳到家,早已是后半夜。微弱的灯光下,那个牵挂着他的女人,眼角挂着泪,睡倒在沙发上。手里紧攥的一部手机,似乎为了他,打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的所有电话。单阳轻轻的替她擦过眼泪,才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是多么自私。他想试着笑笑,可却不太成功。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忙像怕谁看见似的,偷偷伸手擦了下眼泪。回到卧室抱了一床被子,轻轻的给憔悴的她盖上。转身,带上桌上的“烟”,像是说了句什么,便重新走出了家门。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普照。一条新闻传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说是据匿名人士的举报,警方在郊区发现了一个大型的制毒窝点,犯罪嫌疑人疑似携毒而逃。但这与单阳已经没多大关系了,由他母亲开着的载着他与那张和他相匹配的“呈阳性”的检查单,已经缓缓来到了戒毒所的门口。两栋巍峨的大楼为坐在车里惬意晒着太阳的单阳提供了些许的阴翳。单阳缓缓睁开眼,却看见,那黑色的大楼背后,是一片被太阳染成金黄色的美丽的天空。



09初 阳

作者:清镇市第一中学 高二(14)班 罗杰

指导老师:方衍贵  



海边的黑夜中,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海边正在退潮,潮水轻吻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在每一次起伏中都不断的向后退去。

他靠在海边边上的围栏上,望着远方,眼神呆滞,他的脸在夜色中显得黯然无神。远方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他仰起了头,看着头顶上灿烂的星空。他盯着一颗星星看着,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平凡。他甚至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他陷入了一个思想漩涡,好像去到了那片星辰,和光围绕着星体在无尽的旋转……

突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逐渐接近,是一个老人。

“年轻人,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天还没亮呢。”

老人走到他的身边,他的目光转移到了老人身上。老人穿着一件黑色马甲,马甲在星光的微光下闪闪发光。

“我来看日出……”他慢慢转过头,望着之前远方的天空。

“那好啊!不过离日出还有一会时间。”

“您来那么早干什么?”他好奇的问。

“我要出海,我是渔夫,哈哈哈,像童话里的那样。”老人亲切的笑声让他放松了许多。

突然,他的脸色变得难看,逐渐开始扭曲。他用颤抖的手在包里乱翻,开始在上衣的口袋里翻,然后又颤抖着在裤子上的口袋里翻,零钱和据条一样的东西撒了满地,里面混着一包白色的东西。那包白色的东西反射着星光,发出一种渗人的银白色。他那双变得可怕的眼睛立刻就寻找到了那包东西,用很快的速度抓起来,然后再用牙把口袋咬开,用鼻子疯狂的吸入身体……他吸入那个东西后渐渐平息了,瘫坐在地上,靠着栏杆。

“唉……”老人开始叹息,他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被拉下了地狱。年轻人坐在地上,眼神变得无助。

“老人家,能听我讲个故事吗?”老人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也靠在栏杆上。

“去年六月,s市的毒贩们开始‘干活'了,动作很大。这帮毒贩的势力很大,警察的每一次行动都失败了,于是,组里做了一个决定——派卧底,可会议上谁都低着头,因为去干卧底,就是等于去送死,没人敢冒这个险,会议室出了奇的寂静……后来,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主动要求去当卧底。”

年轻人停了停,把身子坐高一点后,又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人顺利进入了毒贩们的'小窝',和警察一起破坏了毒贩们的许多交易,这帮毒贩很多人都被抓了。后来,在一个行动中,这个人暴露了,他被毒贩们抓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死了。”

“但是,他没有死。毒贩们殴打他,用尿淋他,不给他水喝,还用火炭去烙他的身子……可这些他都不怕,他咬紧了牙齿,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有一天,噩梦来了。”

年轻人又把身子往上面挪,眼里闪起了泪花,白花花的。

“这天,毒贩们走到关押他的小黑屋里,然后打开了灯。‘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他们中的老大走了过来。‘让你爽爽,你会很爽的,哈哈哈哈哈哈!’我毒贩们拿出一小包白色东西,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挣脱着往后退。毒贩们按住了他,把那白色的粉末往他嘴里塞……他抗拒着,接着一种眩晕和恶心的感觉铺地而来,他呕吐着……他知道,那是白粉,一种可以让人自己毁掉自己的东西。”

“后来这帮毒贩被全部抓获了,他也顺利完成了任务。可是,他对毒品上瘾了……后来,他被送到了戒毒所,堕落成了一个黑暗的人。他出来后主动要求离开了警察局,他想着要与世隔绝,可每晚那种想吸毒的欲望就折磨着他,他感到要死了!他卖掉了房子,车子,家具,换来一包一包纯白的粉末,白得像冬天飘下的雪花……他完蛋了,一生就这样完蛋了。”

年轻人的声音颤颤巍巍,好像在下一刻就要爆发。

“我知道了,年轻人。”老人的眼光变得仁慈而痛苦。

“我也和你讲个故事吧,是关于我和他们的。”

“那是一个凌晨,黎明还未破晓,和现在一样。可四下没有寂静,都是一阵紧张的心跳声。真的能听见啊!咚咚咚的。我端着枪,在阵地上一动不动。突然,战争打响了,我们往前线上冲了上去。可敌人有坦克,那东西很硬,我们的子弹打不穿它,可它能轻而易举的打烂我们。很多战士们倒下去了,再也没有起来。我们只能用传统的方法去摧毁它,用炸药炸断它的履带。几个兄弟已经带着炸药冲了,冲上去的时候,他们没转头,没说话。可哪有那么容易?他们都倒下去了。接着他们的掩护,我们开始冲了,我和一个大兄弟带着炸药开始冲锋,那子弹擦啦擦啦的从我的耳边飞过,可当时谁也没有害怕。我们运气很好,一直活到了坦克下。大兄弟把炸药全揽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一脚把我踹飞了几米。嘣的一声,坦克不走了,大兄弟不见了……我坐在原野上,看着已经破晓的黎明,突然,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我的脸上。”老人转头,朝海平面上望去,远处的天边变成了淡淡的橘黄色。

“后来的一次炸坦克的行动中,我也冲了。我带着一个小兄弟,他只有十九岁啊!我们苟着身子向坦克跑去,子弹还是唰啦唰啦的飞着。来到坦克下,我把炸药往自己身上揽,然后引燃了炸药,往履带那一丢,同时一脚把小兄弟喘飞到了旁边的石头边,嘣,坦克不走了,我以为我死了。可我没死,我的耳边嗡嗡嗡的,我的脑袋太痛了。我想爬起来,手摸到了肚子上。一种滑腻腻的感觉传来,我低头一看,妈呀!我的肠子流出来了,滑溜滑溜的,那血流了一地,我当时居然不害怕,顺手把肠子塞回去,然后用衣服兜着,我站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枪,战斗。我还是倒了,醒来时他们告诉我战争胜利了。我的眼泪哗啦哗啦的就流下来了……”

老人说完了,显得很平静,像童话老爷爷在给孩子们讲故事一样。但老人深邃的眼光中透出了一种力量。

“前辈!您是英雄。”年轻人站直了身子,向老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人也站直着回了一个军礼,像一根打不断的铁骨头。

“不,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普通人。我只是想告诉你,黑暗也许会击败一个人的肉体,但只要意志不做它的奴隶,就永远都不会失败。你走吧,我相信你能走出去。”

远处的初阳冲破黑暗,从海平面上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到了海边,照到了栏杆上,照在两个站得笔直的人的脸上。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光亮,一种刺眼的光辉。

年轻人离开了海边,他要和黑暗抗争到底。

三年后,在s市的表彰大会上,一个人走上了授奖台。他是缉毒队的新队长,在过去一年里带领战士们打掉了一个跨国际大毒伙。他的身姿矫健有力,坚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刚一样的意志。

他在大会上发言说:“只要我们内心还有要守护的东西,只要我们的意志不做黑暗的奴隶,那迎接我们的永远是胜利!”  





10白色之痛

作者:息烽县第一中学高一(8)班 徐艳

指导老师:龙冬梅

  

“姐姐,你跟我来吧。”有个稚嫩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声音具有魔力。我寻思着,寻思着,感觉自己有某种特殊的能力,我轻步走了过去。

这里好美啊!我忍不住惊叹。那个声音,是他,他在树下乘凉,和同学闹成一片,阳光下他的红领巾是那么耀眼,闪闪发光,他眼睛一直盯着台下的小女孩,两个人笑得是多么开心。突然,他消失了,那个声音继续喊着我,我向左转。真棒,孩子,姐姐为你骄傲。满脸笑容的他站在旗台上领着属于他的奖状,他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灿烂,那面孔是多么天真。阳光下的他在发光,或许他在告诉别人我很优秀。能有这样的一个孩子的家庭该有多么幸福呀。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一句话,欣赏着他的所有。桂花树下,他沉浸在桂花香中然后静悄悄的写着作业,他的对面还有她;教室里,可以听见他大声朗读的读书声;旗台下,不断有他的身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突然,一阵抽泣声进了我的耳朵,我四处环绕着,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当我站起来时,周围都是黑暗的一片,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摸索不到方向,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声音,我在黑暗中顺着声音终于找到了他,不,这是他吗?这是我刚刚认识的他吗?他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发出了小声的抽泣声,他的面前,是他的父母。只见他父亲急匆匆冲进家门,打开柜子,慌乱的翻着所有,正当父亲心急如焚找不到东西的时候,他把目光转向了母亲手中的粉末。“给我药,叫你给我药……”他的父亲怒吼着,瑟瑟发抖,然而母亲说什么也没有给他,可是柔弱的母亲怎么可能会赢。疼,疼……他母亲躺在地上哭喊着,最终她紧握住的药(全是白色粉末状)还是被那个凶残的男人拿走了,剩下了他们母子,紧紧抱住,哭成一片。从那时起,父亲再也没把那种东西拿回过家,可却隔三差五就会回家要钱……远处,竟远远的可以看见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你对得起我吗?含辛茹苦把你扯大”。“闭嘴。”我突然一惊,猛的回头,却发现并没有什么,不,清晰了,看见了,是他。喝得烂醉的他正在冲母亲大声喊叫,母亲拉着他,告诉他,别碰那东西了,他猛的回头把母亲推开。突然,他开始发抖,他把手中的粉末拿了出来,却被母亲抢了,他跑向母亲,乞求要药,可是母亲死活也不给。那嘶声裂肺的叫声却也没能让他停手。不过他得到药了,母亲也没喊了,却倒在了血泊之中,那把刀是他拿的,母亲也是他杀的,我正想走过去斥责他,却被身后的声音喊住,我放弃了训斥正在享受的他。回头一看,跟着声音,我找到了,还是他,正是十八岁的花季少年,如今却狼狈不堪。

我问他,究竟什么药让你如此痴迷。后来他告诉我,小时候父亲和他现在的药是一样的,这是毒,是能夺取人命的毒。我继续问,为什么呢,为什么碰他。他低着头蹲下告诉我,父亲的行为足以导致一个家庭不能支持他读书,看着母亲的伤,他觉得无能为力,心里全是悲伤,有朋友告诉他,有东西能帮助他放松,于是他就去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那个带红领巾的男孩了……

猛然间我睁开了双眼,发现手下不正就是他吗,他正躺在地上睡着。一轮月圆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撒在大地上,周围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抬头间,我仿佛看到了他躲在角落里哭泣,那个黑暗,孤独的角落里,跟之前是一样的。

我的眼睛逐渐泛红。弟弟,你曾是一个优秀的人,为何自己把自己逼向绝路。你知道你打电话的那分钟我有多么担心吗,你怎么可以那么傻,怎么可以不念亲情。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领奖总喜欢看着我笑,你可还记得我们在桂花树下做作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并不是一个人。悄悄地,我的眼泪落了下来。

因为毒,曾经那个听话,天真,拿奖的孩子已经不在了,现在出现的,是杀了他母亲,是动了毒品的他,风吹过,带来一丝寒冷,我把衣服静静披在他身上,然后陪着他在凳子上陷入沉思……那片黑暗中我再一次找到了躲在角落的他,我走了过去,带去了光明,带去了温暖,却带不走毒品手中的他……